六個銅板,整齊地排列在木桶蓋上。
白樂枝很快想到了開業前幾日遇到的那個小乞丐。
她把銅板推向少年,說:“是贈與我的小朋友的,不收錢。”
“對噠!哥哥,漂亮姐姐說不收錢。”下方傳來幼稚的童音。
白樂枝藏在蒙麵鬥笠下的臉情不自禁地挑了挑眉,還以為小朋友沒來,沒想到是太矮了被擋住了。
少年給了小孩腦袋一個虛張聲勢的大爆栗,動作幅度雖大,看著力度就小,他看向小孩的眼神中溢滿了疼愛,“囝囝,不可以占別人的便宜。”
他堅持向白樂枝道歉道:“謝謝姑娘的好意了。”沒有絲毫收回錢的意思。
少年窮困潦倒,但一直堅持用心教育弟弟,除了這次他病得太重,弟弟沒有辦法才去乞討,一般情況下,他都是告訴弟弟用勞動換取食物,他自己也會接這種活來維持生計。
看著弟弟這快樂得絲毫不知道哪裏不對的模樣,少年簡直是恨鐵不成鋼,他怕小孩在乞丐窩裏養成好逸惡勞的惡習,學會了伸手要錢,而不知道依靠自己的真本事賺錢。大環境所致,他對這種行為反而更加的敏感。
所以他病好些後,又找了些跑腿的活,每天除了買饅頭之外,就攢下來準備還給白樂枝。
白樂枝也不好意思收取他的銅板,兩個孩子本來就生存不易,她怎麽好意思害他又花取六個銅板?
六個銅板對於兩個孩子來說,必然需要攢很久。
“我是懷著交朋友的心來的,若是強行算清,反而生疏了環境。”白樂枝開口,“小友若是過意不去,不如幫我跑腿一回吧。”
“……鎮上跑腿一趟,隻需要兩文錢。”少年低頭囁嚅道,表麵再怎麽鎮定,他也隻是比他的弟弟稍大罷了,麵對白樂枝提出的解決方案,他無所適從地思考貨幣價值的對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