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挖墳開館也就算了,還得重新驗屍。
跟杜揚婉一起來的仵作滿臉苦澀,戰戰兢兢,手都哆嗦起來。
這位也是多年的老仵作,驗過的屍體不少,可今天這樣的事情還是頭一遭。
但他隻能奉命行事,一時間頗為膽戰心驚,總怕墳地裏會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冒出來。
眼見著不知從哪裏刮來的陰風帶著墳地特有的陰冷和一絲絲土腥味兒,吹得那燈籠晃來晃去,火苗忽明忽滅,仵作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真想哭著扔下東西趕緊離開。
可他身邊站著個小女娃,睜著一雙皂白分明的大眼睛,半分恐懼的神色也沒有,還在那指點他該如何下刀。
仵作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太不對勁了。
薑明棠是麵無懼色,甚至她現在看得清清楚楚,那陰魂就站在自己身邊,就在那挖出來的棺材上,瞪著一雙已經看不出原本樣子的眼睛,一副怨毒無比的樣子。
可那又如何?
從前在別的世界裏被惡靈怨魂打得不能還手——薑明棠有實力還手,那該死的係統也不準她這麽做,因為她是注定要炮灰的。
現在,沒了係統管製,也沒有世界的加成,區區一個不成氣候的陰魂,還能把她如何嗎?
再說她又不是在做什麽壞事。
隻是這棺材裏的氣味實在是難聞。
因為梁瑩瑩是未出閣就橫死,屬於少年夭亡,不能埋進祖墳恐怕會有妨礙,就埋在了其他地方。
按照有些地方的習俗,若是年紀小的孩子死了,連埋都不會埋,是直接扔在亂葬崗的。
梁瑩瑩生前還算受寵,她的生母也不忍心女兒被扔在亂葬崗,就掏錢給梁瑩瑩買了塊墳地,用上好棺木把人給埋了。
仵作戰戰兢兢:“這,這開棺已經是極大的不吉利,要是再把屍體給剖開,恐怕……”
他是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