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思很少這樣動怒。
當時梁簡說得好聽,允許她的婚事有一定的自主權,若要嫁人得梁思思自己同意的才能嫁。
這也就罷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很重要,若真是個如意郎君,梁思思也不會反對。
可如今梁簡卻因為可以調回京城,就一口答應了這門親事,顯而易見,為了能回京做京官,女兒算什麽。
梁思思心道,自己雖然有做生意,可畢竟日常在後宅的日子多,許多外麵的事情沒那麽快得到消息,想要打聽事情其實也沒有那麽方便。
眼下通過調查,她懷疑梁瑩瑩跟方紀有點兒不清不楚。
可這兩個人總要通過種種交集才能湊在一起不是?
世界上真的有不透風的牆嗎?
梁思思現在很懷疑,自己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人,其實也已經被收買,以至於什麽消息都沒有打聽到。
她讓丫鬟們都出去,自己泡在浴桶裏,恍然發覺自己渾身都是冰冷的,這才意識到,自己之所以會憤怒,是因為在驗屍之後,一直懷疑猜測,梁瑩瑩的死其實與方紀有關……
如果真是這樣,她嫁給方紀,豈不是自尋死路?
而且有件事她也一直想不明白,梁瑩瑩就算再如何,上趕著要給一個還沒有功名的方紀做妾並且有了孩子,也實在不是梁瑩瑩平常的為人。
梁瑩瑩一向心高氣傲,處處想要拔尖兒,如何肯跟人私奔甘心做妾?她真的對那方紀喜愛到了這般地步?
“……真正遇到事情才知道,我尋常自以為聰明,實際上都是虛的。眼下遇到這麽多事情,我竟然完全沒有頭緒了。”
梁思思沉在水裏,下定決心,要搞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若是冤枉了方紀,證明方紀是個正人君子,這親事倒也不錯。
可若方紀真的是有問題……
梁思思不敢繼續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