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一邊走路一邊說:“想多了,這裏是靖寧侯的府邸,府外還有郎衛守護,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孤能有什麽危險?”
就是府裏那些人,也是中尉統領徐銳提前帶人篩查了好幾遍,確保萬事無虞後,才請太子入住的。本來,徐銳以防萬一,建議將成府的老兵和孤兒都趕出去,後來被太子爺製止了。這些人也頗有自知之明,平日裏都在房間裏好好待著,沒事兒根本不會出來瞎晃,礙太子的眼。
回到廳堂,早膳早就備好,全福瞧見碗裏大團大團的麵疙瘩,眉頭直皺。
他伺候太子多年,最是清楚這位爺挑三揀四、喜愛奢華的毛病,這次匆匆來到北地郡後,竟然在難民窟似的成府住得下去,差點震碎了全福的三觀。想想太子爺從前在宮中過的什麽日子,不由得心酸起來:“若是叫皇後娘娘知道殿下在外麵受這委屈,指不定心疼成什麽樣兒呢……”
不提起皇後還好,一提起老娘,太子爺就想起宮裏的一堆糟心事兒。
剛喝了兩口湯,就放下湯匙,沒胃口吃了。
太子爺此次來充當和談特使,完全是臨時起意。
事情要從太子爺出宮為皇後還願,寺廟前偶遇陸家貴女陸嫣柔,回宮路上遇刺說起。
皇後聽說寶貝兒子差點遇刺,擔憂得不行,日日在東宮裏轉悠,催促兒子早日找出幕後凶手。太子爺一開始對此事也頗為上心,特意委托他小叔,江都王去辦,後來北地生變,朝廷忙著和羌胡打仗,在選擇靖寧侯掛帥還是江都王掛帥間猶豫不決,追查刺客之事就移交給京兆府。
就在成楹出兵北地沒多久,位於大楚西南益州的六部蠻夷又不安分了,朝廷趕緊把江都王派回益州去處理,太子爺忙著和小叔話別,刺客的事情又耽擱下來。
京兆府倒是在兢兢業業追查刺客的線索,查來查去,掘地三尺,連個鬼影子都沒查出來。一來二去,就成了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