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自然是不信的。
就在不久前,她剛剛就寢不到兩個時辰,陸嫣柔忽然衝進鳳懿宮來,手裏捏著把剪刀,跪在她床榻前,淚盈於睫,口口聲聲說要絞了頭發做姑子去。
皇後瞧著她一副被人欺負慘了的模樣,一種不好的預感漫上心頭,問她,她卻什麽也不肯說,隻一個勁兒地哭。
還是召來她身邊的貼身侍女,才知道,原來太子殿下晚膳後將貴女召去了東宮。
叫來東宮當值的宮人一問,宮人便說了自己看見太子跑出寢宮,陸家小姐衣衫不整跟出來的場景。
皇後當時就火了,怒氣衝衝跑過來質問太子。
蕭瞻:“母後,您應該知道,兒子雖然紈絝,卻不是敢做不敢當的人!”
皇後自然清楚兒子是什麽秉性。
可若說一切都是陸家嫡女自導自演,做出的一場戲,她更不會相信。
世間哪有女子會拿自己的名節開玩笑?
何況陸嫣柔這樣的,世家嫡女出身,她若真敢這樣幹,陸家世代清白、詩書傳家的家風門楣可就毀盡了。
相較之下,她倒更願相信是自己兒子酒後失態,輕薄了人家姑娘。
皇後歎了口氣,提出一個兩全其美之法:“事情已然發生,說再多也沒用,想想該怎麽補救才是正理。不如,就封她為美人,給她一個側妃的名分,將人迎入東宮吧。”
蕭瞻想拒絕,可他心裏也明白,皇後隻說是側妃,不是太子妃,已然是考慮到他的意願和心情。
可他心裏當真是一萬個不願意。
甭管陸美人是什麽天仙下凡,若說之前蕭瞻對她還有一些好感,發生這件事情後,那就隻剩下滿心滿肺的厭惡和防備。
實在不想麵對陸嫣柔,第二天一大早,太子爺就把早早準備好去北地和談的好兄弟,廣寧侯世子,朝廷的光祿大夫趙文良從馬車裏拽出來,自己登上車,代替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