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楚鬱賢不自在望向天邊,盯著天際被氣流拉得細長的雲。
腳邊的嫩草輕柔撫摸著斕秀的腳踝,癢得和她心上一樣。
他說完這一句,斕秀並沒有接上,而是這段時間的畫麵都浮現在眼前,她確實過得辛苦,不過好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她並不後悔。
“老爺夫人,飯菜好了。”蓮子攪拌著鍋裏的飯菜,朝著他們打招呼。
“走吧。”斕秀深深吐納一口氣,笑著讓楚鬱賢和她一起過去。
坐在草席上望著不遠處的草地和稻田,第一次斕秀體會到心胸開闊的奇妙,這樣廣闊的景色讓她怒吃兩碗飯菜,正準備再讓蓮子給自己盛半碗時候,方嬤嬤一記飛刀使來,她默默收回自己的碗。
近來,斕秀弄鹵味生意,每回出鍋前都要嚐嚐口味,不知不覺臉已經比之前圓潤半圈,剛開始方嬤嬤還覺得胖些好能生孩子,結果上回知道夫人無法生育後,方嬤嬤便控製斕秀的飯量,用她話說沒了子嗣總要靠點什麽,對於沒讀過書方嬤嬤來說,無非就兩樣美貌和身材。
這就苦了斕秀,每晚入睡前都帶著三分餓意,早知道就不給方嬤嬤說這個秘密。
楚鬱賢見她可憐巴巴的模樣,又將自己碗裏的半碗趕給斕秀:“吃吧。”
他說得溫柔。
主仆吃完飯又在樹蔭下休憩喝會茶,斕秀吹著溫熱的風有些發困,楚鬱賢伸手扶著她一偏一歪的腦袋,對著王全說著:“出發吧,天黑之前得趕到驛站。”
其實他更是擔心斕秀在野外睡著受了涼,路上不好找郎中,她的身子估計才恢複完全,不能再受苦了。
方嬤嬤同楚鬱賢一起扶著斕秀上了車,這會的斕秀已經是迷迷糊糊的,任由家裏人扶弄,上車後她一個踉蹌嚇得楚鬱賢急忙摟住她的腰,婢女們飛快背過身一個眼神也不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