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清晨偶有蟬鳴,這幾日天氣都是明媚的。
為了先去都城找著宅子,斕秀主動上門給劉氏辭別,上回她幫自己出口惡氣,劉氏待她比之前熱絡許多,一聽她全家準備去都城謀生更是高興。
“往後你就叫我閨名凝娘就行。”劉氏笑眯眯看了身邊嬤嬤一眼,兩人都十分高興斕秀去都城,這下她可有了說話的伴兒,再說斕秀心思活絡以後大宅子的事還得多請教她。
“這段時間天氣好,你們趕緊上路,咱們到時候就在都城見麵。”她笑著拍拍斕秀的手背,又讓嬤嬤給斕秀一個檀木牌子。
“這是我爹的信牌,要是你們路上遇到什麽事去找劉家字號,那裏的人會幫助你們。”
今天過來倒是得到一個寶貝,斕秀摸摸信牌上刻的劉字,心中的未知的恐慌也消下去不少。
她給凝娘道了別又去靖樓各大酒樓介紹老張和交接往後的交貨的規矩,老張早就在靖樓門口等著她,今兒老張穿了一身墨色的襖子又搭了一見暗黃鑲邊的馬甲,特別氣派有精神頭。
靖樓是知道老張這號人,今日瞧他打扮成掌櫃模樣多少都高看他一眼,斕秀交接起來也特別順利,不到半日的功夫,州府的酒樓一一都介紹完畢,剩下北市鹵味攤子,老張是那地界的熟人自然不用再跑一趟。
第二日
楚鬱賢、斕秀帶上家中姑娘和身邊婆子丫鬟上了馬車,身後隻跟著一輛牛車,裝的是日常用品和衣物。
楚天齊在城門口送別家人後準備運姨娘的棺材回永康縣,計劃半月後在都城和他們碰麵。
州府離都城有近十天的路程,所以路上調子算是不緩不急,兩位姑娘興奮極了,就算父親在身旁也忍不住撩起車簾嘰嘰喳喳討論窗外的景色,正午日頭也毒辣起來,斕秀心疼趕車的小廝烈日下辛苦,便讓車馬停在樹蔭下,等過了這陣再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