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一世?
楚鬱賢握著斕秀的手,觸碰她溫熱的體溫整個人才回過神,有了重活一世的真切感。
他記得自己看見劊子手手裏的利刃,害怕閉上眼隨著冰涼觸感和一瞬間劇烈撕痛,他便什麽都不知道了,混亂記憶裏他似乎是滾入洪流中卷入波浪拍打,等他醒來便是躺在長坡外客棧。
原來年前他就重生了。
自己獲得重活一世的機會?他不由顫抖起來,不知是震驚因果混亂還是激動自己能重走一遍,不再走前世的老路。
頃刻間,腦袋裏像有煙花爆裂一遍又一遍,震得他頭痛腳軟,恍惚間才發現自己還緊握著斕秀的手。
他順著青藍色袖口望去,斕秀瞪大眼睛擔憂看自己。
她的精神頭比上一世好了許多,人也年輕些,楚鬱賢眼眶濕潤有種失而複得的滿足感,他胸膛起伏快速激動扯起嘴角顫抖說道:“你在就好!你在就好啊!”
“老爺,你還好嗎?”
不知這人情緒為何反複如此大,莫非楚天齊真是氣傻了他?斕秀想了半天不知如何接著他的反應,隻好任由他捏著自己掌心,接收他看向自己略帶深情的眼神。
兩人保持這樣姿勢半晌,最後斕秀實在蹲坐難受,尋了借口讓他喝點東西。
楚鬱賢的衣衫濕透不過這會已經半幹,偶爾有春風從窗戶縫了灌進來,激得他打顫,斕秀不知道他的衣衫放在哪裏,本想讓門外的王全進來尋,可是斜眼瞧著他狼狽的模樣,算了還是留點麵子。
她正要起身,楚鬱賢像驚嚇的小雞死死往下扯她的手臂,不允許她離開自己半步。
“我去給你拿幹淨的衣衫。”
“不用,你就坐在這裏,我看著你才能安心。”看見斕秀真實出現在自己麵前,楚鬱賢才覺得自己是真的回到現在。
上一世他對不住她太多。
月夜下氣氛有一絲曖昧,斕秀輕蹙眉頭眉眼間全是疑惑,怎麽今日的楚鬱賢看向自己的目光與往日十分不同,難道是氣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