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過後,偶爾小雨大部分都是風和日麗,院中的枝丫抽了新葉,整個院子籠罩在清幽中。
斕秀在屋裏劈裏啪啦打著算盤,楚湘寧在一旁對著攤子和酒樓流水往來,她填寫好後便遞給斕秀,斕秀再對一遍數據無誤後再將賬目入匣存檔。
兩人忙完已經到午時,正準備去偏廳吃飯時候,楚湘月帶著朝春剛從東市回來。手裏還拿著一遝單子。
見著兩人從主屋裏出來,楚湘月急忙上去攔住她們:“母親,東市的鹵味坊我找好了,一四間的農房,每間屋裏可砌兩個灶頭,這樣算下來可放置八口大鍋,夠我們兩天的產量。”
那屋子其實是朝春的,她本是東市的農戶出生,父母親死後便跟著舅舅舅娘生活,等她出嫁舅舅和舅娘便占了她屋子,斕秀知道後便讓楚湘月去那屋子看看,能不能買了下來。
“夫人。”朝春站在楚湘月一旁,神色感動給她行個禮,今日楚湘月說帶著她去尋鹵味坊,到了北市郊外才發現是自家的房子,她在門口猶豫半天不願進去。
父母死後,舅舅舅母對她不差給她尋得人家對照自家也是中等以上,可是意想不到是自己剛出嫁半月,舅舅一家就占了父母給她留下房子。
“愣著幹什麽?”楚湘月站在門口推她一把,讓她回過神來。
“二姑娘,我就不進去吧。”她心頭複雜,不知道以什麽心情麵對自己的親人。
楚湘月看了一眼裏頭欣喜等待的農夫,又回頭看了一眼朝春:“快別耽擱呢,我等會還得回去幫忙呢。”
朝春咬住下嘴唇局促兩秒低頭跟著楚湘月後麵。
裏麵的婦人看見是進院是嬌俏的姑娘愣了愣,說好來買房子的商人呢?她斜眼看著自己當家的,一時不知道迎還不迎。
當家曹旺一眼就看見身後站的朝春,他驚呼出聲:“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