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怎麽還愣住了。”朝春的舅母抹了抹眼淚擠出一個笑容,讓自己的丈夫別怠慢這貴客。
楚湘月回了神,她沉默看向院中青石圍砌成的花圃,總覺得心中有難以言語的難受,可是難受什麽自己又說不出來,最後化成一股倔強,今日她一定要把這院子給買下了。
“不行,我必須要買下。”她衝著朝春撒嬌。
朝春還留著眼淚,可是看著楚湘月如孩童般不服輸的表情笑出聲,她輕聲安撫著:“這屋子是我父母留給我念想,不買但是租給你好不好?”
“租?多錢?”
朝春家坐北朝南方位極好,可是在北市的郊外,趕集也走一刻鍾時辰路程,剛剛才知道舅舅家是為了敷衍李家將房子攬在名下,可見平日並不住在這裏,屋無人氣便舊得更快,她進院子便看見東南角的門框已經腐朽。
“一月十錢如何?”
“怎麽便宜?”上回北市夜市見她們鹵味生意好,衙門已經將月租漲到八錢,就那腳落地就沒法移動位置的地兒要了八錢,這兒這麽大的屋子才十錢。
楚湘月假意想了一會很快便應了下來:“你可不準反悔。”
沒想到自己帶來的協議居然是朝春簽的。
離開時候,朝春問之前誰人來詢問過屋子,曹旺說是個中等個子偏瘦的夫人,年齡大概是三十歲左右,朝春一下就想到斕秀。
眼下她站在斕秀麵前,心中很是感謝她為自己解開和親人的疙瘩,讓她知道她在人世間並不是孤身一人。
待兩個姑娘離開屋子的功夫,朝春給她跪下道了謝:“夫人,謝謝你。”
她這幾年苦難的人生因為認識斕秀有了新的轉機。
斕秀淡淡笑著扶起她:“我做這些也是有我的私心,你待二姑娘很好,我也希望二姑娘能在你這裏學到世間一些真善美。”
自從她打聽到朝春的舅舅家一直在尋她時候,斕秀便動了這個念頭,讓楚湘月跟著去,打著買房子的名號去看看正常人家的親情是如何給人生活的希望,讓她明白一家人是要真心關心相互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