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嬤嬤幽幽歎口氣，她真的老了不中用，連這麽淺顯的事都看不清。
“夫人，老奴一直有個事沒給你說，老奴想告老還鄉了。”
難道是剛剛自己語氣過激傷了她的心？斕秀細細回憶一遍她的語氣沒有半分不妥啊。
“嬤嬤，我剛剛不是刻意說你什麽。”斕秀還是主動認了錯。
方嬤嬤搖搖頭，上回的花瓶事件還有幾回淺顯道理都讓她深深意識到自己年紀大了，沒法為斕秀遮風擋雨，而且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姑娘早就可以獨撐一片天。
斕秀不同意她回鹹陽縣，上一世方嬤嬤可是陪著自己走上斷頭台的，更何況為了照顧自己，她連自己兒子生病都來不及顧及，導致那孩子六歲就夭折，至此方嬤嬤也沒了家，生命裏隻有李家和斕秀。
“您就好好呆在我身邊，隻要有我一口飯吃就必定給你尋塊肉。”這句話逗笑了方嬤嬤，也讓她心中萬分感慨，忍不住擦擦眼角淚珠。
“您就是我的主心骨，我今兒把丫鬟們支出去還不是因為有些話隻能我們兩人說。”這便是斕秀心中真實所想，丫鬟們和自己再親近也比不過和方嬤嬤幾十年的信任。
“唉。老奴真的對不住您，沒了年輕的聰明伶俐。”她說著十分愧疚偏過頭，斕秀笑著主動給她擦擦眼角淚痕。
“嬤嬤，您就在我身邊好好養老，這後宅也是您當家。”
方嬤嬤驚訝她會說出這話，尊卑有別，她抬起頭一臉震驚看著斕秀，握住的手忍不住在顫抖，這姑娘是真的把她當成自己親人了，她何德何能啊。
過了大半年，今日斕秀才有真正活著真實感，伺候自己一世的方嬤嬤顫顫巍巍看著自己，兩人相望眼神就如當時在斷頭台一般。
“那我現在就去問問姑娘們的意思。”方嬤嬤擦幹眼淚，理順耳邊鬢發急忙先去找大姑娘楚湘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