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月遲遲不伸手去接那塊豬蹄，薑恒仔細想了一下以前工人朋友說過的，這些富婆都是要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喜歡要小白臉們喊著親親甜甜的喂來喂去的。
何月指節修長，白到幾乎透明的手怎麽可以拿豬蹄。是自己想的不夠周到，太沒有職業素養了。
想到這點，薑恒動手從豬蹄上撕下一小塊連筋的皮肉，送到了何月嘴邊。
親親甜甜的那些他喊不來，更何況雖然賺錢要臉皮厚，但是對待女性方麵，他沒有經驗，臉皮子薄的很。
“何小姐，你嚐一點吧，很好吃的，我喂你。”
薑恒這個做法，倒是讓何月想起了她的奶奶，她們家書香世家，爺爺是個老舉人，卻娶了個目不識丁的小腳夫人。
那小腳老太太也不是什麽大戶人家的纏足小姐，隻是從小被人賣到異鄉，為了賣個好價錢而硬生生纏了足。
人販子騙人說是有錢人家落魄了逃難的小姐，天生一雙纏足小腳一露便賣了個高價給當時的祖父。
祖父想著自己的兒子多少是個舉人，王朝落寞時的舉人也是個舉人，自然是要配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做老婆，因此成全了爺爺奶奶。
奶奶本就是個村婦，很多陋習，比如：掉了地上的東西撿起來吹吹就能吃；吃帶骨的東西還要要開骨頭去吸淨骨髓湯汁；家裏有雞鴨經常上手就抓大腿肉。
這些爺爺都能包容著，因為他知道這是窮怕了苦怕了餓怕了的人活下來後殘留的本能習慣。
老了後奶奶照樣雞腿一上來就伸手抓自己碗裏，但是她最疼何月，會用幹瘦的手指撕下白嫩的雞肉，遞到何月嘴邊喂給年幼的她。
被教育著不能用手抓東西吃的何月，唯一吃過的用手喂的東西就是從奶奶手上的。
何月對上薑恒飽含期待的目光，像是國外見過的金毛大犬眼睛圓溜溜亮閃閃的帶著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