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正朝以為她會覺得害怕,會覺得惡心,沒想到她竟全然不當一回事,還能與他說笑。
“二哥,你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會弄成這個樣子?”
薛正朝現在的樣子笑起來實在是算不上好看,但他仍舊是笑著給她解釋:“普通過敏罷了,還是從你身上找的靈感。”
“我?我給你的什麽靈感?”
“因為兩次吃飯你都過敏,所以我也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去試自己對什麽東西過敏,最後得出的結果是我並不對食物過敏,花也不過敏,而是對一種特殊的木材過敏。”
錢多晶好奇的問:“什麽木材?”
“你知道漆樹嗎?”
錢多晶對木材並不了解:“什麽是漆樹?”
薛正朝耐心給她解釋起來:“就是榨取生漆的來源,像你們家的木質衣櫃的表麵紅褐色油亮,並不是木頭本身的質感,也不是上蠟的緣故,而是因為用了漆樹榨取的生漆。”
“它和工業油漆不同,是一種天然乳膠液,能讓一些機械設備或者手工藝品,高端家具更加耐腐、耐磨、耐酸、耐熱、富有光澤。而且因為它的隔水和絕緣性好,車船和海底電纜也會用到它。”
錢多晶疑惑道:“既然好的木製家具和手工藝品都會有漆樹的汁液,為什麽你從來沒有過敏,現在才變成這樣?”
“因為我們日常接觸到的是已經處理過結膜後的上漆物品,新鮮割取的生漆,在空氣中4個小時就會硬化成膜,當然日常接觸也就不會有什麽,可是新鮮的野漆樹,樹液是有毒性的,接觸皮膚會引起強烈刺激,起皰疹或其他過敏反應,吸收後還會引起水腫。”
錢多晶一聽有毒性,關切的問:“二哥你現在怎麽辦?看過醫生了嗎?”
薛正朝自己變成了這樣還不忘安撫她:“沒事的,擦點藥就好了。”
他說了這麽多,喝了口水才繼續:“漆樹中毒嚴重反應的就是麵部、頸部、手背、胳臂、小腿,幸好江家人也沒真的把我全扒光了看,不然可就混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