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明明是光州人,卻說得一口好官話。這位西北最強好男兒簡直就是男人中的典範,女人心中的理想夫婿。
因為他瞎,柴明月便不害臊地盯著他看。
糙雖然是糙了點,但是行軍打仗的哪有不糙的?糙點才是真爺們。
蕭瀲雖然看不見,但總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有些發毛。
他麵向柴明月的方向試探著喚道:“明月?”
柴明月吞了吞口水:“噯!”
果然是這丫頭。
“你是不是在看我?”他狐疑地問。
柴明月點了點頭,又覺得他看不到,便顧左右而言他:“…殿下,你的眼睛怎麽了呢?”
蕭瀲摸了摸眼睛,感覺裏麵好像有點濕濕的,應是血或者藥汁浸透了白布。
他淡淡地道:“被人使了陰招…過幾天就會好了。”
的確是陰招,聽說那毒在南方頗為常見,甚至十分受歡迎。可以食之,卻不能用。當地人加以青菜粉絲和油炸落花生製成了一種叫“酸辣粉”的吃食,還挺受歡迎。
然而嘴巴喜歡的東西,眼睛卻不一定喜歡。這種東西撒進眼裏,蕭瀲如同剜了眼睛一般痛。
那孫賀果然歹毒!柴明月義憤填膺。
他殺了自己上下幾百口,雖說柴明月跟那幾百口子人並不是很熟,但是好歹也算是她的親人。她一個亡國公主,不僅實力弱小,甚至眼下自身也難保,報仇雪恨這樣的事情她不是沒想過,可人總要先留得青山在,再去覓柴燒。
蕭瀲實力雄厚,看目前的態度對自己也是有些縱容的——雖說蕭瀲眼睛瞎了,但是美了十八年的柴明月一直有一種自信,那就是認為他可以通過瞎了的眼睛看夠她內在外在的一切美像。
卸了甲的蕭瀲一身輕鬆,他摸索著爬進帝棺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突然想起外麵還有他的公主。
蕭瀲從帝棺中坐起了半個身子,為了掩飾心中的靦腆,有些倨傲地邀請道:“你也進來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