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芽兒抱著饅頭趴在霍煬肩頭,自己吃一口往便宜爹嘴裏塞一口。霍煬知道小東西一頓吃不了幾口飯,也不拒絕,等一路走到名叫徐家藥鋪的小店,麥芽兒手裏的饅頭已經吃完。
霍煬進門前低頭看了眼阿奪,見他還捧著半個饅頭。
“不吃?”
阿奪臉刷地紅了:“給爺奶留的。”
霍煬雙手抱孩子改成單手,騰出來的那隻手搶過饅頭直接塞進嘴裏,大步走進藥鋪。
目睹這一幕的藥鋪夥計驚呼:“你怎麽能從小孩手裏搶東西吃?”
霍煬幾口將饅頭咽下,放下麥芽兒,一邊拍酸疼的胳膊,一邊漫不經心道:“我給的。”
“就算是你給的,也不能搶!”夥計從未見過這樣恬不知恥的人。
“這個給多少?”
霍煬不耐煩和夥計多說話,掏出東西放在櫃台上,藥鋪夥計到嘴邊的話被堵住,正要發作,見包裹藥材的破布墜落一角,露出還沾著濕土的人形根莖,瞬間被吸引目光。
“人參?你挖的?”
“對。”霍煬昂首挺胸,他閨女的就是他的。
“你這五大三粗,能這麽細致,不扯斷一點根須?好家夥,這幾根根須是被壓壞的吧。”藥鋪夥計看到霍煬從懷裏掏東西有多隨意,篤定是他壓壞根須,當即冷哼道,“暴遣天物,等著。”
霍煬哪裏受過這種氣,當即收了東西,丟給阿奪抱著,抓起麥芽兒扭頭便走。
清河城中又不是隻有一家藥鋪。
老大夫掀簾子從內室走出,正巧看到霍煬坡腳離開的背影。
“站住!”
霍煬腳步微頓,回頭看須發皆白的老大夫,眯眼問:“多少錢?”隻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霍煬耐心即將告罄。
“東西拿來我看看。”
阿奪看了眼霍煬,見他沒拒絕,連忙小心翼翼將東西送過去。
片刻後,老大夫痛心疾首地看著被霍煬折斷根須的山參,怒道:“暴遣天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