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煬跛腿,走路速度自然快不到哪裏,道士模樣的張書文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眼天色,又看看山火,鬼使神差地跟著他往黑水村走。
邙丘山腳下距離黑水村並不算遠, 霍煬一路緊趕慢趕,總算在落雨之前回了家。踮腳見一牆之隔的工地村人已經各自回家,需要遮蓋的物件也已經蓋好,這才算放心。
麥芽兒了指了指身後,他這才發現,張書文跟著自己回來了。
他臉色一沉,怒道:“跟著我幹什麽?去你的邙丘山!”
霍煬隱隱察覺國師與北通的人有關聯。可惜對方過於小心謹慎, 派出去的人沒查到什麽可靠消息。見了張書文,得知這人是京城晴靜觀來的,霍煬不可避免地陰謀論了。
“小道並無惡意,可否借住一宿。”
頭頂天空風雲變幻,烏雲倒懸,黑壓壓的雲層幾乎要將人壓倒,空氣燥熱沉悶,顯而易見這場雨來勢洶洶。道人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鬼使神差地跟來,他低頭抖了抖身上髒兮兮的衣物,草木灰和泥土沾染在道袍上,顯得人格外狼狽。
張書文臉色慘白,嘴角還有幾絲血跡,看起來格外可憐。
劉老太聽到動靜推開屋門,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二牛,你又欺負人?道長,這是怎麽了?”劉老太土生土長,信奉舉頭三尺有神明,更信奉張書文故作無意間掉落在地的銀裸子,連忙把人請進屋。
端上一碗村裏人沒喝完的綠豆湯,再拿一碗霍煬讓偷偷做的蛋黃肉粽。劉老太不動聲色地打發阿奪去撿門口的銀裸子。
一隻蛋黃肉粽才幾個錢?銀裸子換成雜麵,能吃多少天?好吃好喝半個多月,劉老太仍舊忘不了雜麵饃饃和挨餓的滋味。
阿奪撿了銀裸子,見奶奶已經走進廚房,咬唇想了想,又看向霍煬。霍煬正在低頭剝粽子,才懶得理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