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改以往冰冷模樣,緊鎖的眉頭下的瞳孔欲把齊衛楠看穿,隻見他右手一揚,捏住了齊衛楠纖細的手踝。
“你說什麽?你給我說仔細些!”
“痛痛痛!大哥!您先放開小弟的手!”
男子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魯莽的行為,緊忙將自己那雙下勁極猛的手從眼前這隻僅需輕輕一折便能折斷的小手上挪開。
“方才……是在下失禮了。”
他看著齊衛楠,朝她賠了個不是,卻並未給她原諒自己的機會,一昂身直湊到她的身前,貼得十分近些,以逼問的口吻說道:“麻煩你把你剛才所問說仔細些!”
而齊衛楠也就是在此刻才發現,眼前的男子竟是一個異瞳!散發著詭譎色彩的左眼仁,赤如烈血。
她不禁打起一身寒粟,朝自己的左右兩邊慌忙張望,吞咽了幾口唾沫。可沒想到自己的這些個小動作都被身前人看入了眼。
“嗬,你在害怕?”他苦笑著擺擺頭坐會了自己的位上,眼神飄忽地望向了店外,“莫怕,趕屍所裏有光符護著,鬼祟們進不來的,虧你還是個道士,竟是這般膽小。”
就算他那抹苦澀如茶的笑僅是勾勒起一彈指的時間,可依舊是落入了齊衛楠眼中,她不由得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幾分愧疚。
“如你所見,我是個異瞳,不知是哪兒人,也不知父母名,隻知我是在丘葉被我師父收養了,便跟了師父姓——安,師父希望我這輩子平平安安,便給我取了單字‘穩’。師父是名趕屍者,我便也跟著成了名趕屍者,以上這些就是關於我的事。所以,這下你的好奇我滿足你了,該你和我說清楚了吧?”
姓安的男子非但未生她的氣,反倒是以極為平淡的口吻簡單道出了自己的前半生,好像所講的是別人的人生般。
齊衛楠心生幾分憐憫,沒了剛才的畏懼,反而是主動湊近了他,湊近了這位異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