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尖叫著,她幾乎是完全忘記了身為一個貴婦應該有的修養。因為待容的出現,二十年前的羞辱再次浮現眼前,打碎了她一直以來的優越感。比起同樣是官家小姐,出身沒有自己高的那些小姐們一個個都嫁給了世家公子,而自己卻選了一個出身低的丈夫,不甘心肯定是有的。但是這個出身低的丈夫好拿捏,自己娘家地位高,她嫁過去不用侍奉公婆,依然還是未嫁時那樣高高在上,這讓她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滿足。而且這個丈夫有才有貌,在自己娘家的扶持下假以時日就會達到很高的程度。因此陳氏一直都很滿意。
但是貌美的楚娘的出現,尤其是楚娘還懷著身孕,新婚的丈夫瞞著自己偷偷養了一個舊情了快一年,這讓習慣於掌控一切的陳氏差點崩潰,隻覺得自己受到了折辱。她可以給丈夫主動納妾,但是絕對不能容許丈夫在外麵偷腥,所以她不惜趕走楚娘,這也是料定了一個即將臨盆的身無分文的柔弱女子一定活不下去。
她雖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但是卻可以安慰自己,人不是她直接害死的,二十年來她再也不會想起當初那個懷孕的女子。
現在待容出現了,明目張膽地到了容家,說著什麽要複仇的似是而非的莫名其妙的話,陳氏又是震驚又是感覺荒謬可笑,但是在她的內心還是有一些害怕的。
怕的不是待容所說的報複,怕的是她當年使的手段被人所知,倒是她會被扣上善妒的名字,而且殘害丈夫子嗣......雖然隻是一個無名無分的外室生的孩子,但是在晉京這樣講究規矩的地方,她可不想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因為這件事情而變得有些汙跡。
名聲太重要了。
不光光是她自己的,還有容家成的名聲。自己的父親已經退休了,雖然還有很多門生留在朝廷,但是他畢竟已經不再是輔佐國家輔佐皇帝的相國了,對朝廷的影響力還有,但是或多或少會被皇帝壓製。容家成要是想再進一步,當上相國,不僅僅要表示出過人的能力,也要有好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