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英尺的高空之上,飛往G城的一架普通民航飛機拖著長長的白線,向目的地飛行。
“酒水飲料需要嗎?”
漂亮的空姐推著餐車,紅裙黑高跟,個子高挑,聲音甜美,在經濟艙一眾穿著暗色係的人群裏極為耀眼明亮。
“咖啡。”
男人聲音冷漠,壓低的帽簷和豎起的衣領遮住了臉,隻看得見冷硬的下頜線條。
空姐揚起標誌性的微笑,拿了乘客需要的東西,放在他麵前的小桌上。
“啪”的一聲,一直沒有睡著的秦安晚忍不住悄悄拉下眼罩,眯著眼睛看向走道的斜對麵。
男人單手開了易拉罐,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他低頭,秦安晚視力特別好,甚至能看到帽簷下露出的鼻尖上的那顆小黑痣。
喉結滾動,男人好像感覺到了她的視線,停下了喝咖啡的動作,頭側了一點,似乎用餘光瞥了她一眼。
秦安晚頗為尷尬地,從他緊抿成一字的薄唇上移開視線。
真是個奇怪的人。
她低頭看了下腕間的手表,還有一半的航程,明明登機的時候她困得睜不開眼睛,現在卻怎麽也睡不著。
這次回G城,她就要和男朋友訂婚了。
秦安晚跟居熙澤在一起四年,感情一直都很好。不過安晚要讀研,居熙澤忙於事業,總是聚少離多,拖到現在才訂婚。
昨天晚上秦安晚和居熙澤通完電話後就激動得失眠了,早上起來眼下青黑一片,困得不行,結果上了飛機還是毫無睡意。
秦安晚自己都詫異自己竟然會激動成這個樣子。不過一想到回去後又要看到江影和秦安晨,她就煩躁得要命。
自從母親過世後,她獨自去了很遠的地方上學,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回過家了。這次要不是和居熙澤訂婚,她也不會回來。
她的父親秦向東每學期都打一筆錢給她,不論夠不夠花,最後都不會再多給一分錢。絲毫不考慮他這個女兒在陌生的城市過著什麽樣的生活,能不能穿暖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