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剛走幾步,又有三個人陸陸續續起身離開,都是穿著顏色暗沉的衣服,戴著帽子或墨鏡,身材高大又魁梧。
陸寒深步伐穩健地走到衛生間門口,瞥了一眼後麵不遠不近跟著的三個人,帽簷遮擋下的眼睛露出一絲疑惑,修長的手指已經旋開了門把。
他速度極快地進去,轉身就反鎖了衛生間的門。
光可鑒人的鏡子裏,映出一張蒼白的麵龐。
鏡子裏的男人眉眼深邃,冷硬的臉部線條宛若鬼斧神工,帽簷投下的一片陰影正好打在高挺的鼻梁骨上,隱沒在陰影中的那雙眼睛,是極少見又好看的丹鳳眼。
此刻不知什麽原因,男人頗為難耐地皺起了眉,眼睛也跟著陰翳狠厲起來。
陸寒深薄唇緊抿,伸手脫了外套,露出裏麵黑色的襯衫。
襯衫下擺一片暗沉,混著已經幹涸的血跡和新染上的鮮血。
他伸手撩開了襯衫,露出精壯的小腹和早被血液浸透了的紗布,隨手扯著旁邊盒子裏的紙巾擦著傷口處繼續往外滲的血。
流了這麽多血,陸寒深雖然臉色蒼白,但行動卻與正常人一樣自如,現在也不過是皺著眉眼而已。
不得不讓人膽寒他的忍耐度。
陸寒深把紅透的紙巾扔進馬桶,“嘩啦”一聲全部衝走。
他不能讓外麵的人知道自己受傷了。
骨節分明的手捧著水抹了把臉,陸寒深摘下帽子將細碎的黑發撩上去,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
外麵有敲門聲,陸寒深雙眼微眯,快速地壓上帽子,披上風衣外套,再次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他這才開門,低著頭快步走出去。
進來方便的男旅客看他裝束奇怪,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在接觸到男人冰冷的眼神後,心有戚戚地立即移開了視線。
陸寒深轉過頭,低頭邁著步子往回走,路過身材魁梧的三人時不動聲色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瞬間就收回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