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喬為難,“可我不會算啊。”
“你肯定會。”劉四嬸一副斬釘截鐵的口氣,“巫覡大人隻你一個血脈,他能不傳下給你他的本事?”
“還真沒有……”司喬十分內疚。
沒有人知道阿公的年紀,大家估測他大概有百十歲了吧。
十六年前他雲遊在外,歸來便抱了個女嬰,對外宣稱是他的重孫女,說年輕時因荒唐有過一段露水情緣,留在了中原一脈血緣。
現下那血脈全家遭逢意外,隻剩了女娃一個。這女娃便是司喬。
大夥兒對此並無非議,誰都有血氣方剛的年輕時候,何況巫覡又非神仙,十六年來,每個人對司喬都恭敬加愛護,就如對待阿公本人一樣。
可是,這十六年來,阿公除了教她簡單的醫術與自衛身法外,看家本領一概未授。就連她時常被那個噩夢驚醒,他亦緘默無語,隻是充滿憐愛地看著她。
劉四嬸已經不由分說將司喬扯了出去。
不怪劉四嬸心急,在阿公去世之前,村子裏從沒出過這麽稀奇的事兒。
她家養得十幾隻雞,每天少一隻,一連少了五六天,到現在隻剩下個位數了。要說是在院子裏被黃鼠狼抓走的,可昨晚她明明將所有雞都趕進了屋子裏。今早起來點數,還是缺了一隻。是以她火急火燎來找司喬,一定要搞清楚這到底怎麽回事。
劉四嬸身材壯碩,司喬細長條身子哪比得過她的力氣,一路被她連扯帶拽到了家中。
“呶。”劉四嬸指著院裏剩餘的幾隻雞憤憤不已,“阿喬,你今天要不幫我查出來原委,你就對不起你吃過的那些蛋。”
“……”
司喬無言以對。自小到大,她的確吃過劉四嬸很多雞蛋,村裏的人拜神敬巫,隔三差五會拿些東西到巫覡那裏拜祭。那些東西裝模作樣地擺放幾天後,自然全進了司喬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