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
司喬從板凳上仰了過去,眼睛和嘴巴保持著大張的狀態,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阿喬阿喬。”劉四嬸大驚失色,忙上前將司喬扶了起來,“你沒事吧?卜到什麽了嗎?”
司喬狼狽地抹了一把臉,將銅鈴銅錢小心翼翼地收起來,驚魂未定地看看那些雞,雞們都已恢複正常,咯咯噠著四處溜達找食吃。
“四嬸你隨我來。”司喬出了房門。
劉四嬸扭著身子將信將疑地跟在後麵。
兩人來到屋後麵,在一棵茂盛的大榕樹那停住腳步。
“就是這裏。”司喬指了指榕樹根部,那裏表麵被枯草覆蓋,但仔細看能發現新鮮泥土的痕跡,“挖開它。”
劉四嬸回去找了鐵鍬,幾鍬下去,一堆沾著鮮血的雞毛出來。
“天殺的,是誰幹的?!!”劉四嬸捧起雞毛歇斯底裏。
司喬摸了摸額頭,還在揣摩措辭,劉四嬸已經丟掉雞毛抓住司喬的衣袖,“快告訴四嬸,我要去打死這個偷雞賊。”
司喬艱難開口,“四叔……他最近在做什麽……”
“是他?”劉四嬸愣住。
司喬虛虛地點點頭。
劉四嬸頓時明白過來,熱血衝上腦門,咬牙切齒道,“他快天明才回家,現在正被窩裏睡著。這個殺千刀的,竟然是他!我明白了,我怎麽就沒想到呢?”說著撒腳往家奔去。
司喬在劉四嬸家的窗外聽了一會兒,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劉四叔好賭,最近運氣太差,賭本輸光了,就打起了劉四嬸養得那些雞的主意,他每天半夜偷偷潛回來抓一隻雞殺了帶去做賭本。
劉四嬸沒提防到禍起蕭牆。這會兒兩口子哭鬧連天,打成了一團。
司喬歎口氣,學著阿公的語氣道聲“作孽呐”慢慢悠悠離開。
回想起方才卜算的過程,她回頭望了望那幾隻仍在四處覓食的雞,朝陽初升,樹影婆娑,雞們似乎有所感應,紛紛揚著脖子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