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昱在相對於自己家裏明顯小了好幾圈的客廳裏來來回回瞎轉悠。
狹窄的空間裏,擺著沙發,擺著茶幾,擺著一台早八百年前就退出了市場的電視櫃,上麵放著一台不大不小的老式彩電。
不遠處還有一台積了灰的冰箱,陽台上還扔著一台陳舊的半自動式洗衣機。
這些東西,放在社會飛速發展的今天,都可以稱得上古董了。
而這一件件古董擺設擠滿了整個空間,隻留出窄窄的過道以及冰箱前麵那一塊兒小小的空地,一眼掃過去無端給人一種擁擠的感覺。
地上散落著莫名的東西,大冬天裏竟還幽幽散發出一股子黴味兒。
白昱輕悄著四肢湊過去看了一眼,那東西除了上頭生出了灰中帶黑的斑斑點點,其形狀和前幾天白陶陶塞給他吃的小魚幹沒什麽不同。
發黴的小魚幹……
白昱怔愣半晌,伸著爪子把地上的小魚幹撚起來,湊到嘴邊,伸出舌頭試探地舔了兩下。
一股刺激的黴味充盈在鼻息間,格外提神醒腦。
他停下自己根本沒經過大腦思考的智障行為,憤憤然甩掉爪子上的小魚幹。
白昱甩著尾巴晃進了臥室。
裏頭空空如也。
**的被子疊得四四方方整整齊齊,看著著實礙他的眼。
他縱身躍上床,爪子揮舞得虎虎生風,三下五除二把整整齊齊的床鋪弄得一團糟。
看著重新歸於亂雞窩似的床,白昱總算滿意地點點頭。
嗯……還是亂糟糟的看起來順眼多了。
床邊的電腦桌上幹幹淨淨,上麵什麽也沒有。
白昱整隻貓陷進軟綿綿的被窩裏,毛絨絨的黑爪子支棱著腦袋,一雙黑烏烏的貓瞳放空,無神地聚攏在那桌子上。
他總感覺,那裏合該擺著一個他很感興趣很感興趣的物件,前頭還應該坐著一個他很感興趣很感興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