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陸構煩躁地坐在**,頂著一腦袋亂雞窩似的頭發,抓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這是大舅哥!這是大舅哥!!這是大舅哥!!!
他在心裏默念三遍,大半夜給白昱一記電話吵醒的火氣總算稍稍消散了些。
陸構極力隱忍著聲音裏的燥怒,沉聲道,“就這麽點兒線索?兄弟!我開的是偵探社,不是占卜的啊!現在大街上穿唐裝拄拐杖的老大爺海了去了。”
電話另一邊,白昱沉默半晌,最後沒啥底氣的丟給陸構一句,“那衣服和拐杖看著像私人訂製的……”
陸構豎起耳朵聽得認真,結果好半天沒等到下文,嘴角抽搐著問道,“沒了?”
“沒了。”
這個回答簡潔明了,堅定而富有內涵,聽得陸構恨不能一口老血隔著屏幕兜頭噴到自家大舅哥臉上去。
“話說,江城有錢的老大爺,也不在少數啊。”陸構滄桑著語氣,多嘴地問了一句,“兄弟,你查這麽個人是要幹啥呀?”
總不至於是晚上那一大盆生菜吃撐了撐得自己半夜睡不著所以拿他開涮吧。
陸構甩甩腦袋,把這不合時宜地猜想趕出腦海。
他家大舅哥才沒這麽無聊呢!
對於未來妹婿心血**的一個問題,白昱沉吟著組織了好半晌語言,最終卻隻聲音沉沉地擠出幾個字兒,“我想起來了。”
想起了那個癡心妄想謀求長生的幕後之人,想起了那個冷冰冰的實驗室,想起了拿他做實驗還妄想吃天鵝肉的江子謙,還想起了……他的小姑娘。
一一……何一一……
這個名字無聲地在舌尖滾了幾圈,白昱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心頭升騰而起的戾氣頓時消弭於無形。
陸構隔著屏幕都感覺到一股子冰消雪融大地回春的放鬆感。
可不是電話剛接通時那個一言不合就拿低氣壓冷凍自己的大舅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