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笑什麽?”
小品譯迷迷糊糊地看著眼前突然笑開的“姐姐”,昨天晚上他雖然燒得昏昏沉沉,但卻清楚地記得自己聽到了歌聲,那歌聲很是溫柔,就像媽媽的聲音一樣。
——雖然他從來沒有聽過媽媽的聲音,但他想,如果他有媽媽,那歌聲肯定也這麽溫柔。
後來他不知不覺就睡著了,也不難受了。
是眼前的姐姐唱歌給自己聽的嗎?
那……她能像其他小朋友的媽媽那樣陪著他,做他的媽媽嗎?
“姐姐……你……”
能做品兒的媽媽嗎?
“你笑的真好看……”
最後,他還是沒能把自己心裏最想說的話說出來。
爸爸說過,他是男子漢了,要學會堅強,不可以軟弱,不可以給別人找麻煩。
要姐姐做他的媽媽……應該是“麻煩”吧……
畢竟他身體又不好,時常要吃藥住院,怎麽會有人願意做他的媽媽?
想著,小品譯的眼神不禁暗淡下來。
看著前一秒還笑著這會兒突然就暗下臉色來的小品譯,蘇恬不禁道:
“怎麽了,剛剛不是還很開心嗎?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哪裏難受嗎?”
她說著,連忙再次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
就昨晚那架勢,那明顯不是普通的生病發燒,這小品譯的身體必然是有什麽病根。
如果真的再次發燒了,可不能耽擱,必須趕緊通知戰景硯才行。
不過幸好,體溫正常,並未發燒。
蘇恬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卻見小品譯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怎麽了?”
“姐姐,你能留下來陪品兒嗎?”
小品譯小聲地問道,雙眼裏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期盼。
蘇恬一怔,心底陡然劃過一抹酸澀和難言的自責,想他小小年紀自己一個人住在這空****的房子裏那該多孤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