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戰景硯娶蘇恬一事,戰家誰也沒真的把它當成一回事,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戰景硯這麽做完全就是為了要故意氣戰老爺子。
就連戰老爺子自己也是這麽想的。
他讓人去調查過蘇恬,結果發現,這根本就是個一無是處哪哪都不行的女混混!
這樣的人,如果不是為了氣他,他實在想不出任何戰景硯堅持要娶她的理由。
隻因為他阻止不了,這樁婚事才勉強成了。
但真要說起來,誰也沒真的把蘇恬這人當成是戰景硯的妻子,更遑論戰家的媳婦了。
今天戰景硯突然帶著她來參加戰家家宴,這一舉更像是挑釁了。
“哼——”
戰老爺子冷哼一聲,顯然極度不滿,最後倒也沒有說什麽。
但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把話忍住,坐在蘇恬斜對麵的女人低笑一聲,說道:
“喲,原來是侄媳婦啊,‘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麽一打扮倒讓人有些認不出來了。”
蘇恬一下就認出了這把嗓音,正是方才他們進門時辱罵戰景硯的那個女人。
此人名叫黎媚,是戰南誠——戰景硯的二叔——的妻子。
先前說話的青少年正是她的兒子,戰景硯的堂弟,戰京鄴。
蘇恬心中一陣諷刺,結合她之前對戰景硯的羞辱,她瞬間對這個女人的好感度下降到了負值爆表狀態。
但麵上她卻一臉傻白甜地笑著回應道:
“謝謝誇獎,我也覺得我今天的樣子煥然一新,連我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
天真得好似壓根沒有聽出對方語氣裏的嘲諷。
黎媚嗤笑一聲,麵上流露出毫無遮掩的輕鄙,蠢貨!也是,蠢貨配野種,剛剛好。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戰老爺子卻突然開了口:
“時間到了,開飯。”
他話音一起,黎媚頓時閉了嘴。
整個飯桌上一瞬間變得安安靜靜,連餐具相碰的輕響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