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寧沒回答她的話，而是將畫卷打開。
躍然紙上的，是一位靚麗的粉衣女子、花叢饒蝶。
宛若滄海明珠，顰笑生輝，令人情不自禁對她的笑容心有向往。
想探尋她到底在追逐什麽、能夠如此喜悅開懷。
謝清寧伸手摩挲著畫像上女子的臉，似乎要將她的容貌銘記於心。
下一秒，隻聽撕拉刺耳的聲音，足以傳世的古畫分成了兩半，被她扔到地上，徹底成了廢紙。
春蓮噗通一聲跪在碎紙前，不可置信地看了看碎紙，再看看謝清寧。
瞬間淚流滿麵。
“小姐！這是正位夫人的畫像啊！”
“好了，別傷心了。”謝清寧眼中氤氳著淚水，卻遲遲打著轉兒，沒掉下來。
她當然這是娘親柳氏的畫像，在天底下僅存的最後一幅畫像，是謝翼蕭珍藏十數年的。
在三日前，他差人連同鍾家的謝禮一塊送了過來。
便一直被謝清寧珍藏在箱底，今夜她親手撕碎娘親的畫像，也是兵行險招，不勝則節節敗退！
春蓮知道謝清寧是為了給自己出氣，所以才做出那麽決絕的舉動，她知道，謝清寧表麵上風輕雲淡，實則心裏指不定痛成了什麽樣子！都怪她，若能爭氣一些的話，也不會讓小姐有如此犧牲！
“傻丫頭，不怪你，是我自願走這步棋的！”謝清寧伸手想揉她的頭發，卻想到冷婆子等人的濃痰在上邊，頓時哂然地縮回了手，“去洗個頭吧，待會出來看戲。”
“小姐……”
“去吧！”
謝清寧笑著，她想，是時候把春蓮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這謝家、這京城……她有種預感，不會再平靜太久！
春蓮不想走，可謝清寧不容反駁和置喙，隻能一步三回頭的重新走入水房。
而後，謝清寧站在門檻上，冷漠如冰山地立著，等待配角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