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氏看著地上屬於自己的鮮血,忽而有些淒涼地笑了:“老爺,你不信我?”
她的確是讓冷婆子來解決了春蓮,可卻從未下過命令,說要毀掉柳氏的畫像。
因為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都會活在柳氏的陰影底下。
既恨她,又要仰仗一個亡故女人的餘蔭,得到謝翼蕭的寵愛。
因為自己這張臉……與柳氏有二分相似!
謝清寧冷眼看著餘氏的狼狽,嘴角揚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這一局,她勝了。
餘氏,你害死我娘親的真相,總有一天我會揪出來的。
現在你暫且在地獄待著,等我找到確鑿的證據,便送你下第十八層!
謝翼蕭瀕臨崩潰,抱著畫像殘片,眼睛閃著恨意,擺明了要與餘氏決裂,“你到底還有多少醃臢事瞞著我?難道你是想說,寧兒親手毀掉她母親唯一的畫像嗎?餘氏,撒謊也要有個限度!我是有底線的!”
“父親!”謝清寧再度開口,從他懷裏接過畫像細細收好,“您就別怪夫人了,是我不該回到謝家,打從我回到這裏之後,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女兒這就收拾東西入宮,以後逢年過節再回來給您和祖母請安就好。”
好人誰不會做,天底下不是隻有餘氏才會裝可憐。
在這大宅院裏,誰抓住了人心,誰就是贏家!
“寧兒!不要說這種讓爹傷心的話!爹不愛聽!”謝翼蕭臉色很是陰沉,看向謝清寧的時候,也愈發愧疚了,“就算是要離開謝家,也不該是你離開!”
說著,他的視線落在餘氏身上。
聽聞這句話,餘氏麵色頓時驟變,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溫柔,指著謝清寧罵道“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娼婦!心腸竟然如此歹毒!我就是要把春蓮那賤婢處死,你能奈我何?裝出那一副模樣,跟你娘柳氏似的惡心,城府那麽深,難怪是她的女兒。謝家有你這等下作的嫡長女,遲早要丟光麵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