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蕭默默看了她一分鍾,這對裝昏的顧以萌而言是漫長又煎熬的過程。
驀然發現,為什麽電視劇裏裝屍體的群演常常會穿幫。
因為要在清醒時一動不動真是太難了,更何況還要克服心理障礙,不讓人看出破綻來,真是太考驗心理素質了。
躺了一分鍾她悔得腸子都青了,這比她讓她在外麵日曬雨淋還要難受千萬倍。
他的目光如刀似火落在她身上,仿佛隨時會燒出一個洞來。
可她該怎麽辦呢?
裝都裝了,難不成要她自己起來?
天啊,這不是自己打臉嗎?
“顧小姐,你還是起來吧。少爺的脾氣你也了解,他做的決定誰都改變不了。”伊蕭蹲下來,對著她說。
這下子顧以萌真的受不了了,“噌”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
動作之猛,整個人都在搖晃。
俏臉紅成了猴子屁股,紫眸又羞又窘,恨不能地上有個洞可以讓她鑽進去。
既然都丟臉丟到太平洋去了,她也不在乎再丟遠一點。
突然,扯開嗓子喊:“歐陽宏煜,我知道你正在某個地方看我的笑話呢。好,你不出來見我也沒關係。我來的目的你也很清楚,我知道自己笨嘴笨舌,根本就說服不了你。更可能自取其辱,但我管不了那麽多了,有些話我一定要說。”
潑婦般的撒潑狂吼漸漸變得低落,整個人沒了氣勢,籠罩著一層濃濃悲傷。
頹然在沙發上坐下,蜷縮起雙腿,下巴抵在膝蓋上,悲傷染上眼角眉梢,呈現出一種脆弱的透明。
“我都想起來了,五歲那年,爸爸媽媽從雙子星塔上跳下來。盡管,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是怎樣一種絕望能讓一對夫妻,一對父母當著他們孩子的麵選擇死亡?他們真的狠心嗎?還是活著比死更痛苦?”顧以萌喃喃著,聲音輕得連在她身邊的伊蕭都不太聽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