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在安小溪闖禍很多次或者在學校遇到不想和王姨說的事情之後齊恒總結出的規律,別看安小溪在家裏是個小霸王,出去以後是一個敏感又有些自卑的孩子。
對於感情太過敏銳像是天生的詛咒,能夠輕易的看出別人的真實想法,看透偽裝,同時也就無法欺騙自己,所以很容易不快樂。
遊樂場裏有很多的衛生間,齊恒的直覺告訴他,安小溪一定就在某一個的裏麵等著他。他向工作人員打聽著洗手間的位置,央求路人幫他進洗手間喊一句話:“齊恒,安小溪在外麵等你。”
“你為什麽要讓他們說安小溪在等你,而不是齊恒在等你?”時隔多年安小溪還是沒理清自己心中的疑問。
“因為我怕你不信她們。”
齊恒深知安小溪膽小如鼠的性格,自己也不能進女衛生間,所以他托人去裏麵說,安小溪在等你。
已經哭不出來的安小溪用手絞著自己的裙擺蹲在衛生間裏,豎著耳朵聽著外麵的聲音。有人進來了,她站在了自己的附近,是一個姐姐,能從縫隙裏看見她腳上毛茸茸的粉色靴子。
“齊恒,安小溪在外麵等你。齊恒!齊恒!”
自己的名字從別人的嘴裏說出來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如果沒有屋頂攔著,安小溪現在恐怕已經跳出去了,她一把拉開小隔間的門,衝了出去,把那位姐姐嚇的退了兩步。
“齊恒,齊恒~”安小溪帶著哭腔跑出衛生間,眼淚把外麵的燈光暈出成一圈一圈的巨大光斑,聲音哽在喉嚨裏,齊恒就站在那些炫目的光斑裏,她張開手,齊恒的外套貼上她的臉,她被緊緊的擁進小少年還沒完全長開的懷抱裏,終於見到親人了,安小溪想。
兩個人抱了一會,安小溪不好意思的抬起頭,用手抹了抹齊恒外套上很明顯的一塊深色水漬,撒嬌說:“我冷~”齊恒定定的看了她一會,拉開自己的外套拉鏈,將她抱進自己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