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的傷口又隱隱作痛。他苦著臉,身子向她挨了過去。
他的額頭貼著她的,清幽的氣息拂在她的麵上。
“昭華,我疼。”雙眸痛得赤紅若血,而臉色依舊慘白。
這聲呼喚一下子打亂了她的思緒。她掀開被子的一角,撫過他堅實的胸脯。
“是這兒疼嗎?”她臉上的擔憂做不得假。
他的手一橫,用被子裹住了彼此。
他火熱的胸膛貼了過來,長臂摟著她單薄的身子。
“哪裏都疼。讓我抱抱你,抱抱你我就好了。”
他的手緊緊地柵著她,就仿若她是一隻紙鳶,他若是稍不留神鬆了手,她就飛得無影無蹤了。
“你別亂來的話,我就答應你。”
她的目光慢慢染上了一層醉意。
他身上如青蓮般淡雅的清香熏著她,懷抱中的熱度隔著輕薄的衣裳燙著她,她隻是個手無寸鐵之人,一點一點地淪陷於其中。
“好。”他輕應,果然不再亂動。
謝昭華見他沒有動作,微微鬆了一口氣。
“你怕我?”傅清問道。
“我怎麽可能怕你呢?”謝昭華斷然否認。
怎麽可能是怕,隻是有些五味雜陳。
堅持了一件事十年,迷失卻隻要轉瞬。她覺得自己倒是像個笑話。
“不怕就好……不要遠離我。”
傅清盯著她的眸子道。
星眸之中滿是祈求,猶如一隻要被主子拋棄的小獸。
“我……”謝昭華心亂如麻。
如果隻是當作豢養伶人,為何她心底好像滋生出了無用的情緒?
傅清沒等來想要的答案,斂了眸,輕咬下唇道:“無妨,不用著急答複我。”至少她現在不討厭他,還會關心他,已經很好了。
他抬手,輕撫過她的發頂:“小昭華喲,我好想快點娶你過門。”
……
煙空夜垂,張進披星戴月而歸。
當看到城郭的時候,他從懷裏掏出捂了一日的黃梨,小心地在衣袖上蹭了蹭,張嘴咬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