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月清如流。踩著斑駁的樹影,謝昭華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她疲倦地躺倒在了自己的床榻之上,忽聞細微的呼吸聲。
一個光裸細膩的身子覆了過來,就著朦朧的銀輝,她看到了一張陌生且青澀的臉。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什麽人!”她如離弦之箭般地衝到了牆邊,摸到了燭台,又折回去將少年壓在身下,燭台上的尖銳抵在少年白皙的脖頸之上。
“回……昭華……妹妹。”
她的手指向下一壓,尖刺劃開了嬌膚,如珠的鮮血肆湧。
“說人話。”她的眸子裏寒意四起。
“我……是將軍派來伺候郡主的。將軍說外麵的男人不幹淨,為了郡主的身子著想……早知道那麽危險……我就不來了……嗚嗚……”少年慘白著臉,黑眸裏滿是驚恐,顯然是嚇得不輕。
“傅湛讓你來的?”謝昭華震驚地問。
“嗯!求郡主大人看在將軍的麵上,手下留情……”
“你撒謊!”
謝昭華揚著燭台就要往他臉上砸。傅湛怎麽可能往她屋裏塞人呢?
“別砸我!真的是將軍讓我來的,不信您去問他!你看我都脫成這樣了,不就是來侍寢的嗎?”
他著急地掀開身上的被褥,想用不著片縷的身子來證明清白。
謝昭華用燭台打了一下他的手背。素手勾了一下被子,把他裹成一個粽子扔出了大門。
傅湛這是要羞辱她嗎?
“滾!”她重重地摔上了門。
次日清晨,傅湛如約而至。
“阿華,今日這紅棗銀耳羹,放了你最愛的桂花,清香撲麵,你嚐嚐看?”他把盛滿甜羹的碗推向了她。
謝昭華接過碗,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悠悠地問:“為什麽要往我屋內塞人?”
“外麵的伶人總不如家裏的幹淨,還是要注意些為好。”他捏著勺子,漫不經心地攪著銀耳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