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衣巷口,一道黑影閃過。
傅清正躺在院中的藤椅之上,整個上半身抹滿了黑乎乎的藥膏。
麵龐如沾著煤灰的鍋底,隻露出一雙明亮的眸子。
“主子。”那黑影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一側。
“嗯。”傅清隨意地應到。
穆非解開身上的靛藍花布背包,恭敬地捧了過去。
“主子要的藥材,隻有京都才產。
但京都離此地太遠,我隻好動用了晉王府裏的勢力,才在隔壁城中找到些許。
總共也就這些了,西北這邊不會再有了。”
傅清接過背包,掂了掂重量。
“夠用了。辛苦。”有了這些藥材之後,他就能在七夕之前把臉上的紅腫徹底消下去了,還能把腰上的傷養好一半。
“主子,兄弟們聽說您受傷了,都特別憤怒,摩拳擦掌,要為您報仇呢!”
穆非雙手緊握,滿臉怒火。
他不過是出門辦事去了,沒守在世子身邊,竟讓世子遭了這麽大的罪!
傅清的星眸裏寒光明滅,嘴角微勾,手指抵在鬢側。
“挨幾拳算什麽,奪妻之仇可不能不報。既然如此,就各憑本事了。我不一定輸,他不一定贏。”
穆非聽得糊塗:“什麽奪妻之仇?”世子不是光棍一條麽?哪裏來的妻?
傅清從手邊的果盤撈起一個小蜜橘丟到了穆非懷著:“本世子要娶妃,如今有人要橫插一腳,你說我該如何?”
穆非恍然大悟,咬著牙憤憤道:“什麽人這麽膽大,敢在我們世子爺頭上動土!他要是敢插一腳,我們兄弟就幫主子把他那條腿砍了,若是插兩腳,我們就砍他兩條腿。砍到他爹媽都不認,跪著向主子求饒為止。”
“很好!”傅清又甩了個小蜜橘給穆非。
“不過,主子,那人是誰啊?”穆非蹲下身,雙手搭在藤椅的扶手上問。
“傅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