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好……和傅清在一起的時候,她很放鬆,很開心。
也許上天就是看不得她十年的掙紮,所以才把傅清送到她的身邊。
“不是說要帶我去放河燈嗎?”她輕拍他的肩膀問。
“嗯。”傅清狠吸了一下鼻子,背過身用袖角擦幹了臉,才喜笑顏開地轉過身。
“小昭華!”他柔若無骨地靠了過來。
“男兒自當鐵骨錚錚。”她側過身,躲開了他。
落寞如曇花一現,他旋即又笑意吟吟,一手提著花燈,一手裹上了她的手,牽著她走下了台階。
台階之下停泊著一條小舟,舟身中央搭了一個簡易的竹棚,遮以素布。
傅清先躍上了小舟,把花燈放在了腳邊,這才向她伸出了雙手。
“來,我接著你。”
謝昭華輕輕一躍,本想搭他的手求個平穩,卻被他一把攬到懷裏。
“小昭華你太熱情了,直接衝到我懷中,為夫好開心呀!”
謝昭華一腳踩在他的腳麵上。
傅清頓時噤聲,挑了挑眉頭,鬆開了她。
果然不能太忘乎所以啊。反正她答應了,那就慢慢來吧……
他扶著她坐到了船頭,他自己去了船尾,撐起了船篙。
小舟笨重地轉過船身,他試了好久,才讓船沿著水流而下。
這可比琴棋書畫難太多了……
穿過好幾個拱橋之後,就遠離了居民區。兩岸是荒蕪的蘆葦**。
星河如練,清透的月華傾灑在鬆軟的蘆花之上。
秋夜的風吹過,蘆花如潮,一浪湧過一浪。
“終於隻剩我們了。”他收了竹篙,同她肩並肩地坐了下來。
“你拿好它。”他讓她托著一盞蓮燈,他手裏捧另外一盞。
兩人頭緊挨彼此,把花燈放入了河中。
碧水悠悠,燭火搖曳。
他攬上了削瘦的肩膀,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頭。
原來倚靠一個人的時候,可以那麽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