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水麵之上煙波浩渺,不遠處隱有鴉雀啼鳴。
傅清微睜開眼,摸到了一手空,明明昨夜兩人互訴衷腸,相擁而眠。
“昭華!”他趕緊起身。
她不在,她離他而去了……
他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難道昨日的溫情都是虛情假意嗎?
胡思亂想之間,手碰到了一塊冷硬的物件。
是一塊白玉,串在昭華的紅繩絡子中央。
原來昭華把她腰間的絡子留了下來,還特意穿到了他的腰帶之上!
她並未拋棄他,隻不過是有事先走了!
一想到此處,他就不禁喜上眉梢。
指尖按在自己的下唇,一遍一遍地回味昨日的溫軟。
嬌嗔的小昭華,清醒的小昭華,無論哪樣,他都喜歡。
才分別一會兒,他的思念如海潮翻湧。她不在身邊,就如花團錦簇的世界褪去了色彩。
古人誠不欺他,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謝昭華不知傅清想了那麽多有的沒的。
她一早就離開他,隻是因為想和傅湛見一麵,把話都說開了。
她厭惡這種理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雖然她猶豫過,彷徨過,但她已經做出決定,是時候該結束一切了。
本以為要去將軍府西院才能見著傅湛,卻在東院的門口見到他。他就坐在滿是塵土的地麵之上。身子倚靠院門,右腿曲起,手搭在其上,仰麵對著天。緊閉的雙目之下是一片烏青。
“傅將軍。”謝昭華輕喚他。
他迷茫地睜開雙眸,恍惚了片刻,才開口:“你回來了。”
極為平淡的口吻,就像一個等待妻子歸家的丈夫所說。
“我有話想同你說。”
謝昭華狠了狠心,決心與他攤牌。
這極為不易,去傷害一個曾經深愛過的人,她需要莫大的勇氣。
他立在晨曦之中,身披萬道霞光他在人們傳頌的故事裏是戰無不克的將軍,可以白手奪刃,刀劍不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