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寧安瞪大眼睛,她的眸子裏的驚訝都要溢出來了,張嘴,隻能發出一兩個並不連貫的音節:“……外婆……你……”
她一直以為那段暗戀隻有自己知道,可如今剝開那段心酸而心悸的歲月,有人告訴你,那段她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小心思早就別人發現了。
她有些失神地想,或許祝硯年,也知道她暗戀他?
但是那又怎樣,祝硯年照樣拒絕了她。
又或者說,祝硯年可能在她跟他表白之前,從來都沒有注意過她。
注意過那麽平凡,那麽膽怯的她。
外婆彎著腰,借助著旁邊的牆,慢慢地下著樓梯,已經略微有些渾厚的眸子看著不遠處炊煙嫋嫋的房子,想著那段讓女孩小心翼翼的歲月,歎了聲,說:“你那點小心思能瞞得住我?”
許寧安垂下眸,她的五指蜷縮在一起,把深色的上衣抓出了一絲褶皺。
她不知道說什麽,隻能看著外婆的身影緩慢地走到屋子外麵,推開門,外婆進去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過身:“想好了趕緊回來幫我打打下手。”
外婆說完這句話就進了屋子,大門沒關,似乎專門幫她留了。
許寧安下了樓,她站在外婆的家門口,又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了祝硯年的家門口。
祝硯年家的門沒關,半掩著,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推開門,知道陳舊的大門發出“噶吱”的聲音才拉回她的思緒。
祝硯年已經把院子裏的蜘蛛網給弄完了。
他燒了點水,因為袖口寬大,他直接把格子襯衫脫下,放在一旁的凳子上,他裏麵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短袖。
袖口很短,許寧安隱隱能看到男人胳膊上微鼓的肌肉,她不覺想到觸摸到那裏的觸感,再加上男人投來的疑惑的目光,問她:“怎麽了?”
他站起來,似乎是要找凳子給她坐,但因為凳子上都覆上了一層灰,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隻能把自己的格子襯衫蓋在凳子上:“你先在這裏將就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