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寧安的耳邊仿佛響起了很多很多聲音,但是她又好像什麽都聽不見。她的手指緊緊抓住那張紙,用力到指尖泛白,半晌,她的目光才聚焦到後麵的文字。
祝硯年的字很飄逸,就像他這個人一樣一絲不苟。許寧安之前也以為祝硯年做什麽事都是沉著冷靜,井井有條。
但是看著滿篇被劃掉的文字,許寧安幾乎能想到祝硯年皺著眉仰著頭坐在書桌前寫這封信的情境了。
她的心情很激動,甚至比剛剛看到教資考試過了還激動,看完這封信之後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祝硯年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她的?
許寧安心裏胡亂地想著,伸手把盒子裏的另一件東西拿出來。
那是一個白色的棒球帽。
和她送的一樣,棒球帽上麵也有向日葵的圖案,帽子裏塞了張紙條,上麵寫了兩個字。
我也。
我也什麽?
我也暗戀你嗎?
許寧安不可避免地想到之前送給祝硯年的那個帽子,還有帽子上圖案隱晦的含義。
她是知道祝硯年也喜歡她也暗戀她,但是沒想到那麽早。
她送給祝硯年帽子的時候,好像是高二時送的,祝硯年那麽早就……
注意到她了?
她揉了揉頭發,感覺自己要用腦過度了。許寧安把信和帽子放進盒子裏然後抱進了房間,準備洗漱。
等洗漱出來,外婆和祝硯年已經坐在桌子旁聊天了。他們剛來的那一天是祝硯年幫許寧安搬行李回來的,外婆當時就在一旁一邊看著一邊笑著點頭。
就算沒明說,但是他們之間比之前還要曖昧的氛圍,以及有好幾個晚上被外婆撞到和祝硯年打電話,他們的關係大概被外婆猜得十有八九了。
祝硯年好久沒來,外婆拉著他聊得熱火朝天。許寧安坐下來,就聽到外婆問祝硯年:“小祝是準備多久結婚?你現在不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