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熱的沈覆其實睡得並不安穩,除了身體忽冷忽熱,還做了些跟前兩輩子相關的夢。
她睡下的時候尚且是白天,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一睜開眼,便瞧見了那個在夢中抱著她的屍體痛哭,在她死去後的每一個忌日都在他小臂割一刀的男人,正坐在床尾耐心地給她捂腳。
也不知他來了多久。
清醒之後也恢複了知覺,腳趾不自覺蜷縮,他便下意識抬頭往床頭看去。
“覆兒醒了?”溫宜退見人果然睜了眼,終於提起了嘴角。
沈覆也看到了早上還是清雋如畫的那張臉,現在已經冒出了青茬。
溫宜退馬上坐回到床邊,想探一下她的額頭。
沈覆嫌棄地把被子往頭上一蓋:“手髒死了,不要碰我。”
溫宜退卻是低聲笑了:“怎的還嫌棄自己腳丫子?”
見人還有力氣罵他,提著的心反而放下了一半,隻是到底是病著,說話都軟綿綿的,還有些沙啞。
最後還是依著沈覆的意思去淨了手,才回來扶她起身,又倒了杯溫水喂她。
“怎麽樣,可有覺得好些?”
沈覆太累,就著他的手就喝了。
潤了下嗓子才回答他的話:“身體難受,喉嚨痛,頭暈。”
溫宜退聽她這樣說,心疼地幫她整理了下有些毛糙的頭發,跟她道歉:“是我不好,沒早點把你從園子裏帶回來。”臉上是懊悔的神色。
沈覆也知道這事怪不得他,是她自己先到的那裏。
不過她還有疑惑:“我聞到的不是情香嗎?我怎麽還會發熱病?”
“是情香沒錯,不過裏麵有一味香你聞不得。”
“什麽香?”
“無玉根。”
“什麽根?”
“藥書上說,‘無玉根,長情欲,常與玉近,玉不能活。’它是一種與玉石相克的催情香草,你聞到的那種情香便是以它作為主料,薑太醫說人的身體各有差異,你許是接觸不得那無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