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覆和溫宜退送於鷺出去後回屋,還沒等到下人出去,她就被輕啄了一下。
“跟表姑談了什麽?”
“表姑跟我談了兩筆生意。”沈覆等屋裏沒人後才拉著人坐在小塌上,把他當靠枕,“你打算什麽時候去跟她談查糧商的事情?”
溫宜退從背後抱著她給她捂手:“過幾日吧,跟表弟的身體有了更明顯的好轉才好談。”
“溫隱舟,你說表姑會不會覺得我們在拿表弟的性命威脅她?”
他低頭看著小姑娘偏過腦袋親近他想要確認什麽,也把下巴靠過去和她碰在一起。
她應該不知道,他最喜聽她叫他的字,隻要那清冷中帶著柔軟的嗓音喊他一聲,都能牽動他所有的情緒。
當然,他也從她語氣的細微變化中聽出了她的猶疑和不忍。
“後悔了?”
沈覆抿唇,捏著溫宜退的手指:“要不是沒有更好的法子,我還真不想這樣幹了。”
“不必過於憂心,表姑是商人,利益來往對她這樣的人來說反而更輕鬆些,人情債才是最難還的。”
“可是……”
溫宜退知道她心軟了但也不願回頭,就不想她糾結那許多:“明日可有空陪我去探望我老師?”
“燭遊先生回來了?”沈覆果然被另一個話題吸引,卻想到了別的人,“那你師弟是不是也會在?”
“怎麽問起了師弟?”
“他很討喜啊,為人也恣意浪漫,我之前在湘河岸邊偶然發現一簇花很美,他正好經過時便幫我把那花畫了下來,因顧忌著名聲,便讓我花錢買了他的畫。”
“哼,那小子指定又是缺錢了才讓你買他的畫,哪裏值得你記得他兩輩子。”
“可是你都沒有為我畫過畫,我連花錢買的機會都沒有。”
溫宜退身體有一瞬的僵硬,原還有些不愉第一次聽她提前別人家的男子時是語調是輕快的,卻又馬上得知原因還是出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