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欽玉發覺自己的手指在顫抖,於是將兩手絞在了一起,“那我們該怎麽辦?”
李書記答道:“目前來說,直奉兩軍的戰爭我們管不了,不管阮連昊最終會怎樣做,我們根本插不上手。但是,阻止他和日本人來往,這件事應該是有益無害的。蘇欽玉同誌,你能做到嗎?你可以潛移默化地影響他的思想和觀念,勸誡他遠離日本人,不過你要切記,不可迷戀他。”
蘇欽玉感覺到一股力量在太陽穴的位置凶猛地彈動,繼而頭痛難耐。不可迷戀他——這幾個字像烙鐵一樣燙得她心上火辣辣地疼。若是已經迷戀上了,該用什麽辦法來戒掉啊?
陽台上的那兩株日本海棠開了好些花兒,如今卻是凋落的時候。蘇欽玉不在家的時候都是花匠來照料,看來卻不比她照料得好,花瓣瘦得好似得了相思病。傍晚晚霞絢爛,她靜靜坐在藤椅上盯著那幾株花,膝上攤開了本書,卻一點兒看書的心情都沒有。
眼前忽然一黑,雙眼被溫熱的手掌捂住了。她靈敏地嗅到了古龍水和香煙味,頭腦又嗡嗡地發暈。她捉下他的手,回頭一見到他含笑的眉目就耐不住心跳如鼓,卻冷冷淡淡反問了一聲:“難道四少爺養成了當小偷的習慣嗎?”
他蹲在她身旁,像演戲一樣動作優雅地親吻她的手背,“我隻偷一樣東西。”
蘇欽玉癡癡望著他,舍不得將手抽回來。
阮連昊以一種精明而包容的目光凝視她,仿佛是洞悉了許多她無法言明之事,情意篤定道:“把你的心全部給我,它就不會亂了。”
“你怎麽知道它亂呢?”
“多少人一生都遇不上摯愛,多少人一生都在錯過。”
蘇欽玉努嘴道:“你拿什麽保證我是你的摯愛?我憑什麽相信你以後不會再邀請別人去你家彈鋼琴呢?”
阮連昊吭哧一聲笑開了,“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妹妹說了什麽吧?也難怪你會對我這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