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夏眠
我的童年時代是跟著爺爺在鎮上度過的。
作為一個普通的教書匠,爺爺查出肝癌的時候,留給了我一封信,說等他去世的時候再拆。我當時滿腦子都是爺爺要走了,哭得稀裏嘩啦。
爺爺用粗糙的手抹了抹我的眼淚,主動放棄了化療,跑到大山裏去教書。在生命的最後一個月,他又回到了鎮上,每天穿戴整齊,安安靜靜地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爺爺過世後,我拆開了他留給我的信,爺爺勸我不要太過難過,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這輩子他過得坦坦****,無怨無悔,就隻有一心事未了,若是有一天有人來找我,就把北鬥七星交給他。
北鬥七星?我皺起了眉頭,爺爺沒給我留下任何和大熊星座有關的東西,再想想爺爺教我背的唐詩宋詞,最接近的也就是“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時間如指間沙般流逝,這件事也漸漸淡出了我的腦海。直到我大學畢業不久,一個年輕的男子按響了我家的門鈴。
“請問您找誰?”我看著門外彬彬有禮,長得幹幹淨淨的男士。
“這裏是貟思邈的家嗎?”他的聲線也如他的外表一樣幹淨。
“是,不過,我爺爺去世快十年了。”我有些疑惑,“您有什麽事嗎?”
“我來拿北鬥七星。”他平靜地說。
突然,過去的回憶洶湧而出,我呆呆地看著他的臉。
對方釋然地笑了下:“不請我進去坐坐?”
我猛然清醒過來:要死,爺爺說的待客之道呢!我連忙把他請進客廳,泡了茶,麵帶遺憾地說:“爺爺交代過我,可是我不知道啊,爺爺留下的遺物裏別說北鬥七星了,和星象或者星宿有關的東西都沒有。恐怕……我幫不了你。”
“不。”對方微笑著,“我叫王若飛,這是你爺爺之前寫給我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