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10月下旬,史語所開始從李莊撤離,與此同時傅斯年正在南京參加國民代表大會。
蔣介石在會上發表了講話,稱:“現在是本黨的危急存亡關頭,大家聽我的話則有前途,否則完了。”
話音剛落,眾人驚駭,誰也想不到蔣介石的這一句“完了”,竟成讖語。
為了達到迅速消滅共產黨軍隊的目的,蔣介石在緊急調兵遣將的同時,連連召開會議,對戰後滋生的高強度腐敗給予阻擊查處。但此時國民黨內部的腐敗已是洪水滔滔,不可遏製。“五子登科”成為各級官僚們相互追逐、爭奪的最高目標和行為準則。
國民政府時期的“五子登科”是什麽呢?就是帽子、位子、房子、票子、婊子,無論是像孔祥熙、宋子文、孫科等這樣的高官大員,還是低級官僚如科長、股長、排長甚至一個夥夫班長,無不為“五子”而絞盡腦汁,用盡手段。
眾所周知,自1927年開始,國民黨的政權就已經由蔣介石來把持了,宋子文和孔祥熙是蔣介石財政經濟的主要助手。蔣、宋、孔三人既是政治夥伴,又是姻親。宋子文和孔祥熙是郎舅關係,但兩人都是利欲熏心的人物,為爭權奪利矛盾重重,互相拆台,關係一直不融洽。
正是孔宋之流的所作所為與國民黨內部的腐化墮落,攪得全國上下烏煙瘴氣,腐臭之味充斥乾坤,有識之士與草根階層對其恨之入骨卻又無可奈何。
然而,就在這舉世渾濁、渾渾噩噩的腐水漫延中,傅斯年以當年武二郎景陽岡打虎的勇猛豪氣,揮拳向國賊孔祥熙高昂著的頭顱擊將過來。
早在抗戰之前,傅斯年就對國民黨政府呈現出的腐敗現象心懷怨恨,但這個恨隻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恨鐵不成鋼”式的痛怨,骨子裏卻一直對政府和蔣介石個人抱有幻想,且有欲以一己之力扶大廈之傾的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