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蟬淡淡一笑,陷入回憶。
“小時候戰亂,我和家人走散,四處乞討,每日最好也隻能吃上半個白薯。不知獨自走了多久,我遇到一處地方正在做大鍋飯,隻要奉獻一點食材,就可以分一碗湯。我挖了好久的土豆,分到一大碗燴菜。具體味道我已經記不清了,但總記得,很香很香……後來我又路過一些村子,知道這樣的燴菜竟然叫‘狀元菜’。”
她沒有說下去,大概是不想觸及蕭歧窮苦幼時的回憶。
蕭歧聽到她的話,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沒想到,她的經曆竟如此淒慘。
他至少還有娘親相伴,可薑蟬才那麽小就沒了親人,獨自經曆戰亂,能活下來就實屬不易。
或許那個玉蟬吊墜,是她家人唯一留給她的東西。
可她竟然給了他……
看來,她對他,真的是用情至深啊?
二人都不擅長煽情,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吃過了飯,阿蟬就準備服侍蕭岐休息。
“我在倉庫找到了透光的幔帳,白天你可以多曬曬太陽。院子裏的茉莉花還有幾株活著的,我挪進屋裏了。花香安神,對你恢複有好處。”
薑蟬忙裏忙外,蕭歧也沒有出言反對。
一番下來,原先還死氣沉沉的屋子竟被她布置得煥然一新。
阿蟬擦了擦臉上的汗,道:“你若還有什麽主意就告訴我,我明日幫你置辦。”
說完,她轉身要走,卻被蕭歧喊住。
“等等,你去哪兒?你今日不在這裏睡?”
阿蟬怔住,“我去洗個手。”
蕭歧語氣有點不爽,“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麽?你今日還沒有替我擦身……”
話說到一半,他頓住,自己也有些愕然。
這兩日,薑蟬時不時就要替他擦拭身子。
而他竟然這麽快就已經習慣了,真是可怕!
難道薑蟬就是用這樣的方式,讓他一點一點依賴她的照料,好在之後麻痹他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