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四十圈青蛙跳全部結束,白薇已經很難站起來了,簡言因為長期都有鍛煉,所以並沒有太大的影響,攙扶著白薇去了食堂。
食堂裏人很多,但是每個人都沉默的排著隊,沒有一個人敢大聲吵鬧,因為周圍有很多和老師關係還不錯的學生代表,一旦被他們抓到錯處,少不了挨一頓打罵。
簡言和白薇端著餐盤,找了一個角落的桌子大口吃了起來。一上午沒吃飯的兩人,又經曆了長時間的青蛙跳,這會兒已經是非常饑餓了。
突然,簡言斜前方的桌子傳來了一陣哄笑聲,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簡言抬起頭想看看是誰膽子這麽大,竟然敢在這種場合大聲喧嘩。映入眼簾的是幾個學生代表正圍著一個男生時不時的推搡著,其中一個甚至直接拿起餐盤把飯菜全部倒在了那個男生的身上,嘴裏還十分囂張的說:“你這個怪物,聽說你喜歡男人,這可是病,我這就替你爸媽好好教一教你。”
說著,這幾個人就把他從凳子上拽了起來,朝著男生的臉一拳打了過去,這一拳力氣極大,男生直接被打的坐在了地上,臉向簡言的方向偏了偏。
簡言這才看清楚,這就是上午從治療室被抬出來的男生,是白薇說的曹新竹。曹新竹的臉被打的立刻變得青紫起來,嘴角也微微出了血。但是那幾個學生代表並不打算放過他,而是把他拉了起來,又開始一拳接一拳的打在曹新竹的臉上和身上。
曹新竹似乎經曆過很多次這樣的毒打,知道這群人隻有盡了興才能放過自己,所以既沒有還手也沒有躲避,隻是靜靜的一聲不吭的接受著雨點般的拳頭,就像一個支離破碎的布娃娃一樣。
周圍的人也大都是冷眼旁觀,在這樣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每個人經曆的第一課就是明哲保身,但殊不知這種殘忍的機製,已經潛移默化的讓所有人變得麻木,就像一個巨大的泥潭,拉下所有走進它的人,洗掉他們身上全部的純真和熱血,再把他們統一推上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