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瞎子忽然站起身,回房取了一堆東西,直裝滿了一大布袋。我看了一眼,竟是一些紙元寶和標為天地銀行的冥幣。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去哪兒?”
劉瞎子手捏鎮魂鈴,一字一頓道:“供陰奉。”
棺戲鎮東邊,臨著一條封江,我們這一趟的目的就是供陰奉,和水裏的鬼祟談一談,讓它們不要在三天後出來搗亂。
說是叫封江,其實就是一個水坪灣子。
這水坪灣子通鄂州水域,江上不少撈魚客,靠這處水灣生活。灣子側壁的正上方是一條高速公路,出過不少事故。
長年累積下來,死在這水灣中的人沒有一百,也有七八十。
淹死在這江中的屍體常年積煞,蘊於江底,一隻還好,幾十隻化煞的水屍聚在一起,就是劉瞎子也不敢貿然下江。
下了就是一個死。
更關鍵是的,封江沒有撈屍人。
或許是因為我和劉瞎子認識的早,沒什麽感覺。
實際上,撈屍人不是誰都能當的。
他們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又被稱為是陰陽跨界人。吃陰飯,走陰路,天天和陰煞打交道,劉瞎子也就是命夠硬,命火夠旺,才幹的起這一行。饒是如此,他也要經常熬血粥,滋補陽氣。
如果是別人,早就死在江底了。
我們來到封江邊上,眼前的一切都顯得風平浪靜。
已至深夜,四周冰冷寒寂。
我皺起眉頭,看著封江的江麵上,如同被烏雲籠罩一般,陰氣翻滾,十分駭人。
劉瞎子也是臉色凝重,捏緊了鎮魂鈴:“幸虧過來看了一眼,這江中屍煞也太多了
“能平的住麽?”老爺子問道。
“不好說,比我預想的要嚴重的多。我盡力吧。”說著,劉瞎子在江邊尋了一會,找到了一處已經廢棄的香台。
這是此地撈魚客用來供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