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瞎子話鋒一轉:“但是,上了這船,咱幾人的命就綁在一起了。所以,你必須全程聽我的安排,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不讓你做,你就不要說話,安靜待著,尤其不要撿江上的東西。若你發了瘋,我會毫不猶豫把你扔到江裏。我不會把我們幾個人的命,賭在你的身上。”
他的語氣冷漠,不容拒絕。
我咽了口唾沫,直覺告訴我,劉瞎子是真的會這麽做的。
很快,我們上了船。
劉瞎子的船不大,四個人坐上去擠得滿滿當當。
這船通體漆黑,不知道是什麽材料,沒有帆,沒有漿,隻有一根撐杆兒捆在船邊兒上。
“坐穩了。”
劉瞎子把捆在岸邊的麻繩解開。
船晃晃悠悠的動了起來。
深夜黑江的江麵一片死寂,平靜的連一陣風都沒有。我心裏有些緊張,不由得抓緊船沿,水麵距離我的手指不過幾厘米,船緩緩行駛,那江水好似一雙冰涼的手,劃過我的皮膚。
“劉叔,這黑江水有多深?”我下意識問道。
“淺處不過兩三米,深處...探不到。”劉瞎子低聲道。
我看著江麵,許是深夜,這水底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這時,何今懷突然說道:“咱這麽多人,這船不會翻了吧?”
卻見劉瞎子和羅陰婆都是變了臉色,羅陰婆當即從包裏拿了個小草人,扯了何今懷的一根頭發綁在上麵,隨後扔到了水裏。
怪的是,那草人剛入了水,就沉了下去,升起一串氣泡。
“現在起,你最好一句話也不要說。”
羅陰婆沉默了一下:“在船上,有些話是絕對不能說的。這水底的東西可一直盯著你,等著奪你的身子還陽。也怪我們上船前沒和你說清楚,但是,若你想活著上岸,就聽我的,不要說話。”
“我拿草人給你作了替身,水裏的屍煞會把草人認作你。你要是開了口,漏了陽氣,它們很快就會發現不對勁,找到你身上,把你給弄下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