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瞎子一怔,在何家閨女屍體的後腦勺下壓了一枚五帝錢,道:“你是覺得害何家的人今晚也會來?”
我點點頭。
雖然隻是猜測。
我剛最近剛鎮住一個養鬼之人,收了幾隻鬼嬰,現在對鬼嬰有關聯的事兒都有些敏,感:“可能是我想的多了。最近鬼嬰鬧祟的事兒一件接一件,我總覺得不對勁。”
劉瞎子遲疑了片刻:“九四,你太多疑了。如果禍害何家那人的目標是鬼嬰,那完全沒必要把何家閨女的屍體刨出來,屍分陰陽。這未免有些節外生枝。”
“以何家的地位,牽連涉及的東西太多了。估計是有人看不得何家的好,找了懂行的人,做了這事。”
劉瞎子說的不無道理,何家越做越大,所涉及的東西也就越來越多。誰知道何家以後會不會動了其他人碗裏的東西,那些分著蛋糕的人,很樂意看到何家出事。
“至於路,九四,你仔細看看這條街,像什麽?”
從街口走進來,正對著的隻有一條大路,兩側就是滿滿當當的鋪子,擠挨在一起。聽劉瞎子這麽問,我才注意到,這兩側的鋪子雖然店麵不同,但房型都是一樣的。
高高兩層,牆體皆是上黑,下白,整體看去,好像有一個巨大的蓋子壓在了這街道上。
路至盡頭,是一個火葬場。
我忽然明白過來,這地方像是一條甬道,入過墓葬,見過墓甬,會發現這條街和那甬道一般,盡頭便是亡者沉睡的地方。這條街,像棺材,像墓葬的甬道。
它隻有一個入口,沒有出口,是因為死人進了棺材,就不會再出去。
劉瞎子摸著手中的鎮魂鈴,自諷道:“這麽個地方,要別的路,給誰走呢?”
布置好了一切,接下來,就是等陰胎上鉤了。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晚上的街道和白天完全不像是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