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剛一出現,就好像初生的嫩芽,不受控製的瘋漲。直接走也走不掉,唯一離開的線索可能就在這房間中,我沒有其他的選擇。
接著,我又嚐試著衝下樓梯,結果最後還是回到了這一層。
徹底斷絕了我離開的念頭。
回到病房外,我也不著急了。
“對了,你剛才說,留下來陪你說話的有兩個人,那除了我,還有一個人是誰?”
“不知道。他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陪我聊天,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也不告訴我。隻是陪我聊一些外麵的事情,一些我從來沒見過的,公園,高山,大海。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頓了頓,男孩又補了一句:“你和他一樣,你也是很好很好的人,願意陪我聊天的人都很好。”
我沒有因為被誇而開心,而是猜測那個陪男孩聊天的人的身份。
八成是這棟病院的主人吧。
他每隔一段時間就和這房間中的男孩聊天,在這滿是惡意和怨念的病院中,單獨開辟了這樣一個溫馨的空間,並報以善意的相待。
兩人有什麽關係?
這孩子難道是病院主人的血肉?
病院主人刻意把自己留在這一層,是想讓自己做些什麽...
“你還在麽?你怎麽不說話了?”
男孩輕輕敲著門,語氣有些失落。
我微微後撤,踮著腳,順著玻璃窗望進去,想要看到男孩的模樣,然而,入目的隻有漆白的牆壁,還有一方衣櫃。
“你能走到衣櫃那裏,讓我看看你麽?”我突然開口。
“好。”
男孩很聽話。
視線中,一個小男孩從門下方走了出來,個子不高,幾乎是小跑著到了衣櫃旁,同時也映入了我的瞳孔。
很普通的小男孩,長相普通,穿著普通,不是藍白病服,而是白色襯衫和白色短褲,唯一的特點就是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