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該對生活有多大的失望才會對自己痛下狠手,拿著鋒利的刀一刀一刀的紮在自己的身上,挽盡自己的血肉,哪怕疼到說不出痛苦的滋味,也不想放手,陷入執念中此消彼長,又不複存亡。
淩霄道長這時對我冷嘲熱諷道:“風先生,我還以為你要問為什麽呢?”
我無言以對,不過並不是淩霄道長,而是程若若。
未經他人事,莫勸他人善。
這是程若若和寧濤的因果仇恨,我沒有權力去評斷,隻能靜靜的聽著。
“我因為這件事情變的逐漸抑鬱了,有一次差點死掉,還好是魚魚的哭聲把我喚醒了,如果我對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絲留戀的話,那也是因為我的兒子。”
雖然程若若的神情模糊,但我知道提起魚魚的時候,至少在這一瞬間她是快樂的。
“我和魚魚當時的情況很不好,得了病之後我就辭去了工作,沒有了收入來源,我們甚至連吃泡麵的錢都拿不起,伸著手向寧濤或者是寧家父母要的時候,除了膚淺,就是打罵,別說是錢了,能給我們一張好臉也是奢侈!”
程若若以為是自己的問題才讓寧家人這麽討厭,於是把魚魚交給老人們照顧。
可是寧家的兩位老人根本不把魚魚當成孫子,反倒是當成一個小狗般對待,吃的是他們剩下的飯,連頓肉都不給孩子吃。
更別說是衣服了,夏天的時候,魚魚還穿著冬天的棉服。
“風先生,我一向知道人心險惡,可我想不明白為何會險惡到如此地步,原本以為魚魚離開我之後會穿的暖,吃的飽,當時的天氣炎熱無比,出門的功夫就能讓人瞬間中暑,魚魚就是在大街上中暑了,被人送到醫院時,打他們的電話,他們不接,然後才打給我的。”
程若若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淚,想起那天自己在醫院見到魚魚時候的場景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