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青月鑲嵌在黑色螢幕般的夜空之上,皎潔的月光傾灑人間,黑色的世界鍍上了一層銀色的輕紗。大約是一個時辰之後,一隊黑衣人馬快馬駛進了皇城西門,守門的門衛們仿若看不到這群人一樣,沒有發出一個聲響。
“雲濯,帶話給北堂玄,一切順利,按計劃行事。”
“是,鳳姑娘。”忠心的下屬離開帝都的皇城,鳳長歌脫下一身血腥點點的黑色夜行衣,露出裏麵的漂亮的女裝,疾步走向隱蔽在花叢中的一頂轎子,轎夫們抬起轎子,不發一言,向前大步而去。
片刻之後,轎子停在方桂大殿的宮門前,外麵的黑暗裏殺戮不斷,這座皇城卻仍舊沉浸在一片奢靡的秦樓楚館、胭脂海洋之中,隔得老遠,就有婉轉的音樂和歡笑聲遠遠的傳來。
“鳳姑娘,到了。”一名青血侍從低著頭,緩緩說道。
鳳長歌下了轎子,一身穿淡白色宮裝,淡雅處卻多了幾分出塵氣質。寬大裙幅逶迤身後,優雅華貴。墨玉般的青絲,簡單地綰個飛仙髻,幾枚飽滿圓潤的珍珠隨意點綴發間,讓烏雲般的秀發,更顯柔亮潤澤。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紅唇間漾著清淡淺笑。
少女的眼神如水,清澈的望著前方,她的背脊挺得筆直,毫無畏懼之色,抬起腳來就向著大殿走去。
“鳳姑娘,”低沉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四名轎夫齊齊跪在地上,少女停住腳步,隻聽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男人用壓抑著的語調緩緩說道:“前途難測,路途難行,請鳳姑娘為我們的前途一片而珍重,為北堂大人珍重。”
鳳長歌身體輕輕一顫,有莫名的情緒在胸腔裏激**開來,多年的期盼和等待,像是一場大火一般灼燒了她的心神,風風雨雨的坎坷磨難,讓她的眼睛更加明澈,讓她的背脊更加挺拔,讓她的雙肩更加堅韌,她堅信,她必定有能力頑強的走下去。就如同多年前那個少年在生死困境中的發出的獅子一般的誓言:“我十分的自信,天不會絕我天宇。”無所謂理想,無所謂大同,一切隻是因為最初的那個承諾。